刘宪撩袍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官家是要为臣从新议罪吗?”
魏钊低头看向他。
“不是。”
说着,他甚至伸手扶了他一把。
“朕要知道,刘知都是敌是友,还是不相干的人。”
刘宪站起身,二人相视而立。
“臣所求不多,不过是尘埃落定后,全身而退,官家明白,臣这种身份,到最后,都是做刀下鬼的下场,臣当年入宫,是为了活命,如今听官家调遣,是为了最后求一个宽恕。”
这话说得听起来尚算坦然,但魏钊显然还觉得笼统。
“当年给你议罪的是殷相,后来,给你定罪的是刑部的吴旭,这个人朕后来查过,徐牧曾送过他一处香粉宅,在汴京的东面儿,虽然年岁久了,他人已经死了,可是那座宅子还在,甚至宅子里的女人都还能把当年的事说出个七七八八。”
刘宪仰头吐出一口气。
当年的事对他来说,不止是身上那个伤口。
“殷相受人表象所惑,深信臣是舞弊案主谋,甚至试图将他也拖入水,这才议了臣的死罪,徐牧……对臣有救命之恩,当年先帝昏庸无道,徐牧自诩有匡扶天下正道之能,将臣从腰斩台上救下,送入宫中,最初是想臣和济昆一样,做一个先帝身边的玩样儿罢了。”
索性实话剖白,刘宪稍仰起下颚,看向魏钊。
“你不该对殷家有恨吗?”
刘宪怔了怔。
“官家,每一朝的官场风云下,都有它的规矩和规则,不遵守,就要被像扎草一般的扎去,臣无谓以此怪谁。殷相是洁身自好的人,于百姓,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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