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皮肉里。冰凉的汁水染了她的指尖,她忙将手抽回来,轻轻地按在胸口。
“这些日子周太后病着,圣人娘娘又仁慈,才搁置议你的罪,不知道你晓不晓得,你这个罪若是议出来,那是要当着众宫人的面儿杖毙的。”
“是。”
殷绣仍未抬头,腰上的力气几乎要泄尽了,她索性将手肘放下来贴着地,以此支撑身子。
郑婉人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头有火却又找不这一个错处儿来撒。索性抬头问殷绣身后的张令。
“掖庭令,她认罪了么?”
张令在后拱手道:“婕妤娘娘,官家才回宫,您也晓得,太后娘娘身子还不安好,奴婢这里也是行看管之责,还未审理查办。”
郑婉人身子向后靠下,“不审理,不查问,就这么放着个罪人享福,你们掖庭狱,也当真替官家分得一手好忧。”
这话堵得张令也不好回话,外头天渐渐暗下来,堂中正墙上唯一一处漏光的窗户也暗沉下来,郑婕妤身边的宫人点起很多灯火,那银纱的帐子被灯焰一辉照,立即光华流转。郑婉人站起身,走到帐子面前,仔细向殷绣看去。
她只穿了一身蜜色的襦裙,手腕上仍照规矩扣着细铁链子,镣铐处却被棉布细致地包裹着,棉布下的手腕皮肤只微微有一些发红。
“张令啊,你们这是看守呢,还是伺候啊。”
话音落下,堂上其余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张令,张令心中着实无法,只恨刘宪不在,自个独自对上郑氏这个不饶人的主,有心维护,却难免要遭失职的大责,嘴上便不能在硬了,只得轻声道:“婕妤娘娘恕罪,是奴婢们的不是。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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