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上取了下来。
斟满一杯烫酒,辣着喉咙下肚,过去的事,别人不提,他很少去想,这是他与自己相处的原则。一旦想得多了,欲望仇恨就容易扭曲,刘宪此生,并不愿受这些东西的摆布。
“大人的救命之恩,刘宪一生不敢忘。但宫中十年,该还的,刘宪已经还了。”
徐牧拍了拍手,扬声对那女人道:“刘知都不喜欢这一曲,再挑大气的,重新唱。”
那女子起身答是,再出声时,却是连月琴都弃了,唱的是《状元张协》中,张协打杀贫女的那一段,那声音已经有些发倦了,只靠一口气儿顶着调着,每一个尾音降落下来,都有撕宣列锦一般的尖锐之音。
徐牧扬了扬下巴,“你看,女人就是女人,你无论怎么教她,她也只会这些,郎负了妾,妾恨了郎的腻歪词。刘知都,宫里那位绣姑娘,再多么好,本质上也和这个女人是一样的。”
“徐大人,您有话,不如直说。”
徐牧笑了笑,“没什么话,就是在如今这个光景下,替你不值得。”
话音刚落,门上的小厮来回话,说梁氏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前了。
徐牧点头,“嗯,请夫人过来吧。”
说完,他又为刘宪添了一盏酒,命人上蒸蟹和姜醋,“今日宫里食蟹赏最后一季的菊花,你出城祭拜不在宫中,来,我这里替你补上。”
徐牧今日的态度有些微妙,不似从前只论权谋心术,如今一句一句看似轻飘飘,却是在往他的私事,死情上打,刘宪不大自在。他没有去接那一盏酒。
徐牧倒也不觉得尴尬,随手放下酒盏。
“其实我今夜并不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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