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绣握住壶柄直起身来, “是后悔的, 我原不曾想过,人的心会变这样可惧,也不曾想过,我自己也是个十足自私的人。”
程灵突然没有兴致同她在往下说,两情相悦的人有所困缚,这样的事在她看来却是有甜蜜的。她抬头看了一眼佛龛中将要燃完的香,香烟背后的木雕观音站在两条水龙吐出的莲花之上,眉目慈悲,半垂的的双眼静静地望着她。程灵抬头合上眼睛。殷绣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殷茹告诉我,她有了魏钊的子嗣。”
“什么?”
殷绣轻叹了一口气,“这会儿,恐怕已将近两个月了,娘娘,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程灵睁开眼睛。“是白马寺那一夜的事么,不可能啊。官家知道吗?”
她一问出来,又自顾自地笑笑,“也是,如果官家知道,殷茹也活不成了。你刚问什么,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样是吗?”
程灵低头想了想,“如果我是你,也许会绞杀了她。”
“您会吗?”
“从前不会,但现在也许会,我也逐渐看明白了,大陈宫中相对立的人,没有任何可能彼此原谅,彼此放过,总要走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地步。殷绣,我也问你一句话,如果为钊和刘宪,终究也要拼到你死我活,你会怎么做?”
佛香渐淡,程灵的侧脸映入殷绣的眼中。
说的虽然是刺心刮骨的话,面容却已经端庄秀丽。时光流转,她与身俱来的坚硬与执着转化成了另外一种危险的东西。
“娘娘,绣儿是个女人,这一生都不会负官家。但我也有自己的道理,哪怕再难再痛,我也会把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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