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出一口腥甜的气儿,喘息道:“绣儿,水……”
程灵走到桌边取了一个白瓷杯,正要斟水,刘宪却替过了她的手。“娘娘歇着,奴婢伺候。”
程灵手指一颤,到也没有僵着。往后退了一步,在魏钊榻边的一张圈椅上坐下。
49.棠棣心
室中但凡有高热的病人, 连带室内人的冷暖的知觉就变得异常敏感。
刘宪手指冰凉, 茶水滚烫。魏钊的床榻他不能坐, 便在他身侧的雁鱼青铜釭灯旁立着,等待手中的茶水凉下来。
魏钊喉咙里不断冒着腥烫的气,脸烧得通红。人在迷迷糊糊地梦里, 看见很多恍惚的人脸。时隔多年,当年丧母的痛终于冲破了心头坚强的防线,撕心裂肺。明仁殿前的五十杖,长春宫中, 殷绣手中清凉的膏药, 甚至那张裹身白绢的温度, 所有的痛觉, 知觉,都在梦里苏醒了。
“水……绣儿, 我冷……”
刘宪一手端稳茶盏, 弯腰一手去扶魏钊的背。
魏钊使不了力, 刘宪的手臂也有些发颤。
当一个身在皇位的人陷入这种绝对狼狈的孱弱的境地时,刘宪自己也说不清楚, 心里究竟是在欢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还是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清明之感。他突然想起, 他对程灵说的那句话,“此生但求一同己人。”
喉咙里不由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造化是多么弄人。
魏钊胸口拱起, 猛地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 刘宪来不及去深想自己脑中的思绪,屈膝在床榻前半跪下来,手肘抵杂榻面上,尽力手臂支撑着魏钊的背,魏钊却越嗽越厉害。恍惚中他睁开眼,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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