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东西都是老的,都有来历。他自己这个人,从前是一个过去单薄模糊的人,是以就越发喜欢那些老旧有滋味的东西,如今,他的来历清明,这些老贵的物件,却有些揶揄之态了。
说实话,他不尽全然想好,如何面对周太后,记忆零落于过去,被人他人拼接而起,完是完整,可是可信,但是感情是不能由前往后一点点续上的。对于他和先帝之间的事,他都没有执念,他全然的放过了自己,放过了自己的父亲。把那一段孽缘当做往日的烟波,随着招魂夜后,魂灵归天而散了。所以对着这个所谓的生母,他也无法在心中激荡起什么。
比起“故土”“家园”“认祖归宗”这些遥远的词,刘宪更在意的还是近在咫尺的颠覆之危。
越往园子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绿茸亭下搭了一个戏台儿。
唱戏的人抱着月琴孤零零地坐在台上。戏词听起来是南方的戏文,中有一句实在凄凉。
“儿没土中,亲行陇上,一大斗霜雪无情无义,临春不化,不叫吾儿见天日……”
刘宪在戏台后站住脚步,安华跟上前去。
“知都,娘娘等着您呢。”
刘宪抬头往绿茸亭上看去,亭上坐着两个人。周太后身穿银段裳,外面罩着白狐大毛儿,梁氏陪坐在旁,不过二十初头的年级,周身却裹在深寒的颜色之中,头不簪珠花,佩着层色极深的南田老玉。
这种年轻与老旧的交错之感,刘宪既觉得熟悉,又觉得揶揄刺痛。
“娘娘,别瞧了,就快过来了。”
周太后的手一直捏在大毛儿的翻领上,戏台上的唱词一声一声地入耳,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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