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宪没有动。
“朕让你坐下!”
“奴婢不敢。”
魏钊笑了笑,“你不是魏家的奴婢吗?你不是愿意做朕的奴婢吗?朕让你坐,你不坐,就是不尊!”
刘宪闭上眼睛,从喉咙里轻吐出一口气。他并不觉得魏钊的话有多么挖心瓷骨,但却有一丝骨肉之间亲情凉薄的感觉。
诚然,他也无法理解魏钊,他也不明白此时这个坐在自己眼前,对他百般折辱的男子,内心却一再渴求与他有一个对等的姿态和身份。
其实不要说刘宪了。就连魏钊自己,也不明白。
不断地拿话去刺他,却又不肯看到他卑躬屈膝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站在他地位置上,一个君王,哪怕内心有愧,也绝不能眼底有泪。而作为一个男人,他宁可两人如在棋盘上,对垒厮杀,也不肯承认,如今所得,是对方拱手奉上的。
刘宪没有和魏钊在僵持。转身,走到他旁边的禅椅上坐下。魏钊起身去提壶,这一回,刘宪没有去替他的手。
茶盏斟满,太平猴魁如新生的茂林一般,勃展于杯底。魏钊将茶推给刘宪。刘宪垂头接过来。两人都没有饮。
一时之间,室气息复杂,复杂到,近在咫尺,也分辨不出对方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气息。
“朕还记得,你在白马寺,与朕说过的话。”
刘宪低头看向茶中。猴魁茶不似碧落雀舌,一旦没于滚水,每一片茶叶都有自己的命运和时间,沉浮于水。但猴魁茶不会如此,茶身厚长,一旦舒展开来,就只会静静的蛰伏于杯底。魏钊也许没有这个意思,刘宪却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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