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既已掐断钱粮之路,”下一步,就应该是困兽之法, 汝阳的队伍跟了徐牧太久了,那些人我都了解,收编只能一试,若不成, 索性困而杀之。”
魏钊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沉默良久, 却另起了一句。
“你的身世, 是谁告诉你的。”
刘宪仰头,按了按脖颈的酸疼处, “和官家一样吧, 徐牧。”
“他告诉你之后, 不曾与你说别的话吗?”
“也有,但官家不用听了, 我若肯信那些话, 也没有脸再来见官家。”
说着, 他垂下手来,看向魏钊, “我并想认祖归宗, 父亲这个人, 我恐怕一生都无法面对他,叫不出口来了,但是,您若准许,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去宗庙,对着魏家几百年,十几代君王,磕几个头。然后……”
他喉咙里有一丝喑哑,“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绣儿了。听说……官家已经让郑婉人和吴嫣侍寝了。殷绣心里透彻,也不狭隘,她断然不会有什么不快,但是……这个偌大的大陈宫,我呆得累了,她恐怕也和我一样。”
魏钊随着他的话,想起那张清秀温柔的脸。人真的是复杂的。
魏钊这一生都在告别,与母亲告别,与父亲告别,与兄弟告别,每一次告别,他都不见得有什么悲伤,就好像母亲被冯太后赐死的那一页,他轻轻地松开了母亲的手,站到了屏风的后面。先帝归天时,他在灵前跪着,一抬头,一道白帆落下来,垂在金丝楠木的棺材上,他抬手那么一拂,白帆就落下来了,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但他不肯舍掉殷绣的那双手。
正想着,殿门突然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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