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过头来。常年在佛家修炼的人,眉目之间那种淡淡的笑意,总会看得心中不干净的人发憷。然而郑婉人在这悲悯的笑容中反而隐约感觉出一丝诱惑,这种诱惑不是情爱的诱惑,而是勾动心魄,好像从心里扯出一条贪婪某种味觉的舌头。
她不觉肩头一瑟。
“你究竟是谁?”
“贫僧济昆。”
说完,他手中捏着一炷香,在郑婉人身边的蒲团上慢慢地跪下来,郑婉人侧面看向他,“寒山寺高僧济昆大师?本宫听过你的名字。您不在寒山寺,怎会在艮园中。”
济昆虔诚地弯下腰,顶礼而拜。
“与郑娘娘有机缘,自然有处得见。”
这话其实是答非所谓,郑婉人这个人直来直去惯了,也不似程灵殷绣,还愿意稍微嚼一嚼这些佛语,她只觉得不大自在。
半掩着的门被门外的晚风一带,陡然阖闭上,殿中的灯火猛然一阵颤动,明灭之间,济昆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郑婉人觉得头皮莫名地有些发麻,她是不信佛教的人,不论是从内心还是形式上,她都不信,这在大陈朝尊佛重佛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又不是内心强到对这些神秘的东西毫无惧怕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济昆直起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是帮娘娘。”
那种世俗中的权力的淫靡气息,扑面而来,郑婉人终于明白过来,她最初所感觉到的那一丝诱惑是什么,与此同时,这个佛家人的形象也泡沫一般,一下子破碎开来。郑婉人心头的恐惧感消失掉了,转而觉得有些好笑。
“呵呵,本宫的兄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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