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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尽头处雾蒙蒙的,似乎有一场狂风骤雨即将降临。
“我们剩余的油纸伞是不是不多了?”苏酥晃了下身形问。
巴图尔突然对上她有些过于凉淡的目光,一时哑了声,讷讷道:“主公,按照惯例还有十把之数。”
“又要下雨了,加紧造罢。”苏酥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清眼前的路,她不知所觉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就仿佛能看到一只只血脚印在走过的地方湿淋淋盛开……
清源镇只有一个村落建在山脚下——上溪村,又称大荒村,据说那是很久以前大启皇室用于阻挡北狄南下的要塞。
巴图尔沉默地跟在后面,如同一只看不见颜色的影子。
接下来的几日,苏酥有点近乎疯狂地将自己投入制伞与打造各种各样奇怪的器具中,偶尔出一趟门拜访一些冶炼界的奇人异士。
这日她刚刚跟西街一个老头儿描述完蒸馏器的模型,打算去一趟奴隶市场买点人手,好为将来发展酒业做准备,谁知半路上被一辆三羊并驾的辎车拦住。
端是苏酥自打来到古代后没少见过贵人车马,还是头一遭见过用羊拉车的。
她记得上个世界的史书中记载过,达官贵人为了追求卓尔不群,专门挑一些千奇百怪的牲畜拉车,羊的纤细瘦若、病牛的笨拙拖沓、毛驴的左摇右摆……这些都能为他们标新立异加分,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满朝文武都遵此风气。
华盖之下,车衣彩绣,昂贵的金丝帷幕轻轻一掀,车主人干净到不染尘埃的鞋底踩上奴隶的脊背。
这样大的做派,苏酥几乎毫不怀疑会走出一名气质卓然、文雅又挑剔的少年公子之类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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