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苦水,“你是不知道啊,我一听说五号车厢有个孕妇要生了,赶紧带着医生赶过去,本来想留在那里帮忙,结果锅炉又坏了,车里的温度直线下降,把我给急得啊……后来这位小兄弟又来找我,说你病了,他急得不行——”
“咳咳!”方寒尽用力咳了几声,打断了郑启然喋喋不休的诉苦。
这咳嗽声未免太刻意了,闻雪忍不住瞟方寒尽一眼,目露狐疑。
郑启然看了看方寒尽,又看了看闻雪,最后讪讪地笑了:“那啥,我去看看锅炉……温度咋还没升起来呢?不会又坏了吧?”
他站起身,挠挠后脑勺,嘴里嘀嘀咕咕地走了。
闻雪侧着头,静静看着方寒尽。
也许是因为生病了,她的目光很柔和,非常难得的,没有一丝防备和疏离。
方寒尽微微一愣,不自觉笑了:“怎么了?”
闻雪垂下眼帘,抿唇笑了下,将鬓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又抬眸看着他。
“昨晚,谢谢你啊。”她轻轻柔柔地说。
方寒尽扬起眉,“不是谢过了吗?”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多说几句谢谢,也是应该的。”
方寒尽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很温柔。
“傻。”
其实他是心虚的。平白无故受了她那么多声“谢谢”,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一句“对不起”。
昨晚他掀被子的动作,虽然是无心之举,但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那一抹迤逦的春光猝不及防地撞进视野里,刹那间,冰山解冻,心湖震荡,沉寂已久的欲望在涌动。
他能忍住不去看、不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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