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抹掉眼泪,恶狠狠地骂道:“你去死吧!”
那天下午,她没上课,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听完她的哭诉,新班主任虽然义愤填膺,但也不敢得罪孙赫明。思来想去,他给出的解决方案是:给闻雪换个座位。
于是,闻雪被调到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与孙赫明处于教室对角线的两端。
他偶尔还是会来骚扰她,在教室里,对她说各种污.言秽.语,在走廊上,用赤.裸.裸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像是在看橱窗里的展品。
闻雪只当这人是苍蝇,从不理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高中三年,在这只苍蝇的纠缠下,她过得有多痛苦。
面前递来一张纸巾,闻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才发觉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脸上的泪很快擦干净,可眼里的泪,像关不紧的水龙头,一滴落下,又一滴渗出,怎么也止不住。
濡湿的纸巾在手心揉成团,她闭上眼,将纸巾按压在眼睛上,久久没有说话。
方寒尽攥紧手机,视线停留在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信息上。
这是孙赫明发给闻雪的:“你她.妈死哪儿去了?别让我找到。找到了我他.妈弄死你!”
看看,连说的话,都跟当年一模一样。
畜生始终是畜生。这么多年,虽然混得个人模狗样,可骨子里,依旧是个没有心的恶魔。
方寒尽咬紧牙,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意,沉声道:“我没想到,你要嫁的人是他。”
闻雪慢慢睁开眼,眼圈已是一片红肿。
“很失望吧?”
重重的鼻音,带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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