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毛线。
谁会用这么敷衍的道具镇邪?
闻雪突然想起一幅画面——方春生穿着白色羽绒服,系着红色围巾,像个圆滚滚的雪人,笑得眉眼弯弯,跟她挥手告别……
红色围巾!
仿佛混沌中劈下一道白光,闻雪猛然反应过来——
这该不会是春生留下的记号吧?!
闻雪激动地差点大叫。
她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拽着红线,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红线不断延伸,闻雪的心情越来越急迫,忍不住小跑起来。
她几乎已经确信,春生就在红线的尽头!
眼前忽地一暗,最后一缕光也消失了。
世界黑得彻底。
闻雪停下来,使劲摁着手机的开机键。
没用,在这种极寒的天气下,手机电量能支撑那么久,已经是老天爷大发慈悲了。
黑夜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闻雪深陷其中,视觉彻底丧失。
与此同时,其他知觉变得异常灵敏。
她闻到脚底弥散着腐败的气味,听到头顶上枝叶轻轻摇晃,身后隐约传来脚踩落叶的声音……
余光似乎瞥到一抹绿莹莹的光,吓得她心脏骤停,猛地转身——
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幻觉,闻雪安慰自己。
没有光也不要紧,她还有路标——手心的红线早已被汗洇湿,她轻轻扯了扯,就当给自己打气。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了许久,闻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根线,怎么越扯越松?
她停在原地,慢慢往回收线,几圈之后就摸到了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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