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聆入狱之后,日军次次前来抢夺、闹事,逼迫老爷子给沈聆写信,威胁要把沈家全杀了,劝说沈聆为日军演奏。
沈家无路可走。
十弦雅韵,弦弦急呼,为逝者控诉。
——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贝卢老了,他忘记了很多事,他依然记得很多事。
他记得父亲高兴的清点财物,说道:“日本人抓走了沈聆,他就不可能活着出狱。沈聆完了,沈家完了,遗音雅社也完了。但是我们很幸运,这些东西马上是没有主人的财宝,我们得到了它们,我们就是新的主人!”
他还记得父亲坐在庄园温暖壁炉旁,端详着漂洋过海的书信。
一页是大使代为翻译的意大利语,一页是沈聆亲笔的俊逸笔迹。
黑发黑眼的大使,低眉顺眼恭敬笑道:“沈聆先生不远万里,寄来此信,是希望我们与意大利的友谊天长地久,万古不灭!”
第三玫瑰厅的琴声,唤醒了贝卢藏起来的记忆。
他忽然感到害怕,他盯着舞台上如沐月光的钟应。
他觉得自己听到的不是古韵优雅的传世名琴,更不是老旧新闻报道上写出的“乐府华光”。
他听到的是一支矛、一支箭,死死戳进他的脊梁,挑出灵魂深处带血的窃窃私语。
那些窃窃私语,由远及近,仿佛幽灵一般爬伏在他沉重的肩膀。
一声一声的提醒他——
“贝卢先生,您不懂中国,更不懂中国讲究万事有因果,天道有轮回。”
“沈先生从未怪罪过您拿走沈家财物,因为他知道战争时期,身不由己,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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