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半醒的盯着钟应。
“厉先生?”钟应低声问,“你还清醒吗?”
厉劲秋不说话,闻言似乎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谁,才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眉峰紧皱,仿佛嫌灯光太亮,还费劲的伸手盖住了眼眶。
钟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于黑夜中笑着出声。
“谢谢秋哥。”
第二天一早,钟应提着琵琶琴箱,在楚氏乐器行门口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楚慕。
他穿着运动衫,空手而来,一如既往的叼着烟,根本没有探病的样子。
楚慕视线一扫,问道:“厉劲秋没来?”
钟应笑道:“那个酒太厉害了,他还在睡觉。”
楚慕听完,昨晚郁结的怒气总算散了大半,他畅快的勾起嘴角,“他真行,没被拖去洗胃,算他命大。”
说完,他的眼神落在琴箱上,明知故问:“你拿的什么?”
钟应提了提琴箱,说道:“雄蕊琵琶。”
楚慕不喜欢聊琵琶的事情,并不是他不喜欢木兰琵琶。
那把拿在钟应手中的雄蕊琵琶,是他学了近十五年的乐器,琵琶早就形同他的一部分,按照母亲的教导,仔细保养,每日弹奏。
他清楚上面的每一寸雕花,每一根丝弦,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也不舍得抵押它。
当时楚慕和维也纳的乐器行不算熟悉,只认识肯博瑟街道尽头那家中国乐器行。
里面琵琶、二胡琳琅满目,完全不像开在奥地利的乐器行,倒有点儿像开在中国。
老板为人仗义,听他说了母亲病重,立刻收下琵琶,给出了五十万欧的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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