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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级艺术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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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
    贺缘声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去寻找钟应的动作。
    因为,除了动作,他无法确定这套编钟还在演奏。
    钟槌轻轻掠过青铜钟体,将它的响动,藏在了如沐春风的古琴弦里,隐匿在了湖水波荡的二胡弦中。
    贺缘声必须很努力,用眼睛去凝视,才能感受到若隐若现的旋律,才能找出比风声还要轻微的声音。
    它细细碎碎,仿若细细碎碎的绒毛……
    不,更像是比摩擦绒毛更轻的动作,才能发出的声音。
    在贺缘声的心中,编钟就该气势恢宏、震慑四方。
    但钟应的演奏,偏偏在春风细雨之中,让他听到了青铜乐器的温柔。
    他好像看到了无数拥有绒毛的小动物,经历了长久苦难的寒冬,从冬眠中苏醒。
    它们招摇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皮毛,在古琴铮铮弦乐中舒展四肢,又在二胡连续快弓里拔足狂奔。
    柔软绒毛刮过路边浑身倒钩的苍耳,沾染上了许许多多粗糙的种子,让坚硬外壳保护的脆弱生命,得以去往想去的土壤。
    足蹄间沓出的微微清风,又吹散了湖泊旁颤颤巍巍撑起绒球的蒲公英,让白皙胜雪的冠毛,飘向很远很远的前方。
    贺缘声止不住脑海里的想象。
    动物们途径苍耳、蒲公英,似乎见到了更多更奇特的植物。
    它们都无声无息的散播着种子,就像在无声无息的传递着希望。
    樊成云指尖划过丝弦,春色依然在礼堂回旋。
    方兰手中银弦,也随之弓长吟,为这美好的美景,增添欢声笑语。
    唯独那套庞大宏伟的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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