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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级艺术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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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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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陪着它回家,就是冯先生和柏老师最大的愿望,也正是他们盼望的家人团聚。”
    贺缘声坐在那里,愣愣的看钟应。
    他们的“声”,是希声的“声”。
    六十五年前,有人用名字将冷冰冰的青铜乐器,捂上了人情的热度。
    但是,他没想到钟应会说出来,还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冯元庆在磁带里笑着说的那样——
    “只要说出你们的名字,谁也不会怀疑你们是真正的亲人。”
    “我……”
    他泪洗过的黑色眼睛,视线落在编钟身上,好像能听到希声的声音,在期待着他这个弟弟送它们回家。
    但是他并不能确定。
    这是他臆想中的哥哥,是师父给予了名字的编钟。长达一生的年岁,他常常这样静静看它,从未像现在一样,产生如此强烈的幻觉。
    “我陪它回去……”
    老人的语气,似是询问,似是犹豫。
    钟应却不犹豫。
    他走到希声旁边,取下了等候已久的钟槌。
    希声的每一件钟,华人互助会墙上的每一条记录,都在讲述着它在美国的旅途。
    成为随手赠送的礼物,成为艺术画廊的收藏品,成为拍卖行的商品,成为农场土里压实的青铜农具,成为公寓墙角的垫脚工具。
    件件离散,终于重聚。
    钟应都能感受到它在发颤,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想要告诉这位凝视了它多年的老人,它的真实心意。
    “叮!”
    最上层的钮钟清脆,宛如新生稚子,说着作为摆件展品的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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