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高兴讲述乐曲的熠熠身上挪开, 落在了那把漆黑安静的黑檀乐器上。
两根弦、一张弓,简单得称得上简陋。
常年与八十八键的钢琴打交道的连君安, 曾经无法理解,熠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简陋的乐器。
如今他才清楚知道, 因为二胡的两弦,能够完美奏响出熠熠复杂的心境。
低沉的颤音,如同逆风振翅。
高亢的滑音,恰似心底呐喊。
传统而古老的胡琴,一代一代传承至今,竟然比黑白琴键还懂他的熠熠。
他不信玄学不信因果, 却蓦然觉得——
朝露是熠熠的因。
也为熠熠种下了最好的果。
于美玲同意了连生熠的音乐会要求, 自然再也没有人反对。
即使他们还没有定下时间, 钟应也为他们带来了极佳的音乐会曲目。
“这是我们帮熠熠改编之后的曲谱,正好适合你们一家人演奏。”
钟应递给了于美玲厚厚的五线谱,上面列出了钢琴、小提琴、二胡、琵琶的合奏。
甚至还有钢琴二人奏。
于美玲看着这些陌生的古诗词化作的五线谱,耳边立刻就能听到这些如同天籁的旋律。
她是西方古典钢琴家,她从未接触过《长歌行》《木兰辞》的曲子,但又将那些诗句牢牢记在了心里。
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存有家庭音乐梦想的时候,挑选过无数曲谱。
他们会以赞美玛利亚的《圣母颂》开场,献上著名的贝多芬、莫扎特,最后以肖邦的抒情圆舞曲结束。
但是,她的选择远没有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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