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应,你说过你会为我弹奏静笃临终前心心念念的乐曲。”
就算是钢琴也行!
钟应勾起笑意。
面前的宁明志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做尽坏事,早已无心。
这人如果有半分良善、半分愧疚,就该在阴暗低沉与辉煌灿烂共存的《伪君子》里,感到惶恐不安。
然而,他非常的坦然。
就像他出卖遗音雅社,投靠日本侵略者,频频以“遗音雅社音乐家”的名号出没于亲日报刊时一样,认为自己没有错,做出了正确选择。
钟应怜悯他,同情他,厌恶他。
也有义务转达他——
“我确实说过。但你还记不记得,我也说过,那张十三弦筑早已经不叫猗兰了。”
钟应的话,让宁明志真正的升起一丝害怕。
他强迫自己忘记的事情,如同海啸风暴席卷而来。
“不可能。”宁明志的声音阴沉,远比听到什么伪君子什么卖国贼的斥责,更加抗拒。
他皱着眉,一字一顿,告诉面前这位无知晚辈。
“我与静笃情谊极深,在他赠予我筑琴的时候,亲口说过,这琴会登台演奏《猗兰操》,它就叫猗兰琴!”
遗音雅社的乐器,大多没有名字。
那张十弦雅韵,腹中有字,自然得名雅韵。
可这十三弦筑,本就无名。沈聆为它命名了,再恨宁明志,也不可能随便修改。
“正如你所说,这琴如果登台奏响《猗兰操》,那它就该叫猗兰。”
钟应抓住了宁明志始终担惊受怕的关键,声音温柔,如实的说出了爷爷未曾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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