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了,到我失去耐心为止。不过……你知道我多有耐心的。”
她抬手将水阀开关转向,再次打开,蜷起身体凑过去,像断水多日的沙漠流浪者扑向凭空出现的水源。滚涌而出的热水顿时温热了她的头颈。可温暖没有持续多久,水声就被遽然打断,毫不留情,更难熬的低温便席卷而来。
原来这热涌也只是海市蜃楼。
2
庄嵁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觉,即便困到睁不开眼,他仍会在被窝里咬自己的手,以免丧失清醒。他的枕头底下有片生锈的薄铁,虽然腐朽易变形,但边角很尖锐,戳一下手指就会冒出血珠。这是他在医务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他夜里被人抢掉被子冻了整晚,一连发烧三天,躺在角落的床位挂水时,正好有另一个打架被刮花脸的男孩被送进来,据说这就是对方使用的凶器。
虽然他已经养成了一落枕头就捏住它防身的习惯,但他并不想惹事,心里很明白这个刀片不能乱用,如果因此闯祸,他或许会被送到更烂的地方。
这天是满月,到后半夜,他的被子上铺满了霜白的月光,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
遗憾的是,他睡着了。
庄嵁在半梦半醒间被人抓着脚踝拖离了床铺,后脑勺狠狠掉落在混凝地面,后背的衣服被地上的肌理卷起,露出的皮肤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生疼,灼烫。
这一回的恶人比他高了一个头,皮肤黝黑,身体健壮,门牙旁缺了一颗牙,讲话总漏风,看着很不聪明,但力大如牛。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习惯性带上了那片铁皮,因其边缘过分锋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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