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可以躲,那不就是要放我走的意思?”
“折磨你的方法又不止一种,”他调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毁掉你的生活,应该也很有意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对我能有什么影响?倒是俞叔他……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你?你们关系不好?”
“他担心我又被姓介的人害而已,他可是我爸,现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她若有所思,缓缓道:“本来我觉得自己活得已经够糟了,但你看起来过得更差。”
他闻言面露嘲讽,腾出左手转了转右手腕上的深棕色表带:“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作为一个父亲,他未免也太不信任你了,”介舒扭头看着窗外,留给他一个侧影,“而且,你从谎的时候就会有些小动作。”
“你自以为是的语气真可笑。”俞庄嵁向车门侧身,细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你这辆车是逃命专用?”
“换车逃命的方法你不是很熟吗?”
双方都安静了一阵,介舒合着眼低声道:“我很饿,快要虚脱了。”
汽车停在了高速路口的加油站,介舒接了钱走进便利店拿了两份午市三明治组合,走出店门时却只看见空车留在原地,俞庄嵁不知去向。她感叹:“心够大的,真确定我不会逃跑了。”
她走过去试着拉了一回把手,立刻自嘲天真——车门理所当然地紧锁着。
成群的乌鸦从附近的仓房屋顶一飞而起,丧气的哀鸣塑料布般撕拉在低空。等到她倚靠着车门慢悠悠地吃完了一个三明治,俞庄嵁才重新出现,他神色如常,从盥洗室的方向快步走来,顺便把油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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