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喊她:“介舒?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他又敲门,每敲一阵便静下来细听里面的动静。
还是没反应。
“介舒?我进来了?”他耐着性子等了几秒,收着力气把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屋内一片昏暗,他借着外面的灯光分辨里面的场景,随之而来的是她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他扇开门快步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仍如从前的习惯一样朝右边卷着被子缩成一团,伸手朝额头一探,倒没有他想象中的滚烫,但体温偏高是确然的。
“哪儿不舒服?”
混沌中的问句像救生杆一样递到溺水者眼前,这对介舒而言是久违的。
以前在国外她自己一个人,不舒服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曾经突如其来向她伸出的援手,她费了好大工夫还恩,耗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恶心了,断得多难看。
那这一回呢?
她惴惴不安拒绝了好多次的这只援手,历经千帆又回到了她面前。
可这手啊不是哪个陌生人或者哪个不熟的人递过来的,咫尺之距就是她世上仅存的最亲的人,现在的他不知怎的,就是能让她有足够的自信,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弃她而去。
介舒这样想着。
俞庄嵁见裹在被窝里的人不说话,又抬手去确认她的体温,要是真发烧了,就算不送她去医院,他至少也得把药买回来。
微凉的手再次触上发热脸颊的那瞬间,一只潮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接着,哼唧声里混进了连贯的话,他许久没听过她这样示弱求助的声音。
“小庄,我好想吐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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