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荨垂首不语,沈太后见她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怫然不悦道:“怎么?你还没死心?”
沈荨抬起头来,唇角挂着一丝笑意,慢慢道:“姑母多虑了,如今我帅印虎符都已交出,人也去了谢家,哪还能不死心?”
“你知道就好,” 沈太后听她话中带有一丝嘲讽之意,脸色复又冷了几分,“你需记住,你也姓沈,若是朝局动荡,对皇帝,对我们沈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沈荨睫毛轻颤,眸光犹疑,沈太后叹了一声,推心置腹地说:“八年前的事,我又何尝不痛心?只是木已成舟,最重要的还是眼下。我知你不甘心,对我也有几分埋怨,可你想一想,若是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会怎么做?”
她见沈荨仍是不答,强压下心中不耐,保持着面上的和蔼,继续道:“两月前急召你回京时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先破后立,要先破了才能立,你爹是将才,但不是帅才,当年接管西境军后,一直不忍心对吴文春等谢家旧部做出该有的安排,以至长期都有部下阳奉阴违,西境军在他手里反成了烫手的山芋,不是这场战事,你又怎么能脱颖而出,重新建立起宛若新生,对你誓死追随的西境新军?”
沈荨一口气冲上来,一时没忍住,张口说道:“难道就为了掌握一支服服帖帖的军队,便要送那么多无辜的将士去死么?他们都是我大宣百姓的同胞啊!”
沈太后脸色骤变,额角青筋都气得隐隐跳动,倏然起身,手一挥直接将沈荨手中的茶盏拂到地上,厉声道:“住嘴!我看你还是没能想明白!”
沈荨唇角微微颤抖,一言不发地伏身跪下。
沈太后胸口急剧起伏,闭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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