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烦,那会儿说的义正言辞,说他今生绝不听命于沈家人,如今没几天就在将军麾下服服帖帖的,我都替他脸疼。”说罢,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说明你家将军有本事,”沈荨面孔一板,大言不惭道,“多学着点。”
朱沉笑出声来,“这也说明我有眼光——对了,今儿我和姜铭聊了聊,他说是老家的母亲最近生了病,所以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
沈荨听说,眉心却微微凝起,“是么?如果真是这事,有什么不好对我说的?”
朱沉道:“我也觉得,但他不肯再多说了,咱们多留意留意。”
沈荨“嗯”了一声,出帐去巡视各部出发前的准备情况。
次日天还未亮,沈荨穿着那套明光轻铠,领着四千将士出了城门,于微熹的晨光中一路西行。
兵马行至澐水渡时,等候在岸边的一排渡船来往数次,将士兵战马尽数送往对岸。
披坚执锐的将士有条不紊地牵马下了渡船,黑压压地在岸边列队等候。
谢瑾立于岸边,扫了一眼对岸的兵马,将沈荨颈下的披风带子紧了紧,凝视着她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朱沉牵着沈荨的马,先上了最后一只渡船。
秋末初冬的清晨,风凛冽而寒冷,水岸边旺盛的红蓼还未褪去最后的颜色,轻浅颓黯的残红一直漾到灰蒙蒙的天边,谢瑾的马立在枯黄的草丛中,马颈不时亲昵地挨过来,蹭着他的后背。
沈荨双眸亮若晨星,上翘的唇角于寒风中弯成一抹暖人的弧度,“我在望龙关等你。”
谢瑾点头,“去吧。”
她未再说什么,提了长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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