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对你的疑虑全然打消了,这样不好吗?你得到北境军兵权,往后再拿回西境军也不是难事……”
他一面说着,一面抬起头来,瞧着沈荨面上冷淡的神情,渐渐止住了话头。
他宁愿她愤怒地责骂他,甚至宁愿她凶狠地踢打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色平静,目光幽冷,看起来像是他与她之间突然就出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她轻拂衣袖,毫不留恋地上了一叶扁舟,顺着那洪流乘风破浪,越飘越远。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她陌生而疏离的眼光中无声地崩塌。
沈荨收了匕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没再看他一眼,走到马跟前,拉了拉缰绳。
“阿荨,别走,”姜铭扑到她脚下,抱住她一条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松开你的手!”沈荨喝道,就势一踢,狠狠将他踢到一边,“姜铭,战场上我救过你,你也不止一次救过我,看在这么多年同生共死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我会把你调走,你自己好自为之,你我从此恩断义绝,自此以后,山高水迢,绝不再见!”
她说完,迅速翻上马背,“驾”了一声快速甩下马鞭,马蹄翻起地上的尘土泥草,狂奔而出。
“恩断义绝……”姜铭捂住胸口,嘶哑着嗓音大声喊道,“你不如杀了我!”
沈荨并未回头,旷野里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回应他,他怔了半晌,不能控制地大笑起来,直笑到泪水从眼中溢出来,而她的背影在月光下,只一瞬间便在他眼中模糊起来,很快消失不见。
两刻钟后沈荨赶至营地,匆匆进了中军大帐,帐内等候的崔宴即刻站起身来。
“崔军师请坐,”她拿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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