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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一夜满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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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不远处黑压压的樊军军阵,一刹那间思绪翻飞。
    她想起五岁那年,祖父把一把特制的小小长刀交给她,她拿到便爱不释手地挥舞着,把不知从何处看来的刀法舞了两遍,又缠着祖父教她沈家的吞山刀法,祖父笑道:“荨儿可想好了,学了这刀法,将来必是要上阵杀敌的——”
    幼时的她立刻点头,“荨儿要上战场,要建功立业,要保家卫国!”
    祖父哈哈大笑。
    吞山刀法,讲究的是气拔山兮气盖世的勇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刀在手风劲云涌,山河为我开,千重万阻不能挡。
    从十二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她使着沈家的吞山刀法,纵横拼杀在大大小小的战场上已有整整十三年。
    她说不清自己对这片战场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是厌恶、是兴奋、是豪情、还是无奈,或许,是敬畏。
    对了,是敬畏。
    每一次临上战场,都会抱着必胜的信念和必死的决心,唯有这两样,才能保证身体里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才能把血肉精魂铸进手中的长刀,让它与自己融为一体,移山填海伏虎斩龙。
    这一次也一样。
    她想,如果这次倒在战场上,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喝过最烈的酒,驰骋过最广袤的山河,杀过最凶横悍勇的敌人,也享受过世间最极致的繁华,品尝过大地最深重的苦难。
    爱过最值得爱的人,也被人以最热烈而深沉的爱燃烧过。
    她闭目一瞬,随即睁开眼睛,手中长刀划了半个圆弧,迎向已经在号角指挥下,往这边冲来的敌军。
    以手中这柄战刀,杀溃敌军的第一道攻势,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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