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年回过头,惨白的脸上只剩一双发红的眼睛,“小远,快过来!让你爸爸不要去找那个女人!”
“你疯够了没有!”韩景山用力一推,柳年脚下不稳,整个人栽到地上。韩景山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扔在地上,“跟个神经病一样,身上还是这么一股怪味,我当年怎么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韩景山带着司机离开了,柳年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韩修远跪在地上,把柳年抱在怀里,“爸爸,不要哭了,我们回医院好不好?”
福伯和荷妈见状有些慌张,韩承业对着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回自己的房间。接着走到柳年身边半跪下,将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柳年依偎在儿子怀抱里,情绪激动却又无助,“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银行柜员,每天轧账到很晚。我在国企里管生产,回家也很晚了。”
“他每天回家只能跟我一起吃隔夜饭,我舍不得他这么辛苦,为了能让他吃一口热的饭菜,我辞掉了工作,回家给他洗衣服做饭。”
“那个时候我大着肚子,厂长和我说,让我生了孩子再辞职,这样就能有一笔补贴。可那个时候正好是冬天了,我舍不得他骑一个小时自行车回家,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我辞职以后,他一个人的工资没办法养家糊口,我就教别人弹钢琴赚家用。就算是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了,我一天还是要教三个学生。两个早上,一个下午,不可以是晚上,因为他回家累了,要睡觉,不可以有声音……”
说到这里,柳年已经泣不成声。
“然后那个女人就来了!那个乡下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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