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
他刚要把手放进口袋,猝不及防被迟炀双手握住,合于掌心。
凌琅抬头,对上了迟炀变得浓郁如绿色湖泊的眸光,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从未有过的亲密。
扑通。
心脏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然后是飞速地跳动,比起上午在更衣室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干什么……”
他怔怔地望着迟炀,原本晦暗的眼里蓦地闪烁出路灯的光,变亮了好多。
“当然是给一位失落的哥哥送关怀,送温暖。”
迟炀抓起凌琅另一只手,为他冰凉的指尖取暖。
像对待一只路边无名的小动物。
那怜爱的神情刺得凌琅大脑空白了一瞬,眼中的光猝然被垂落的睫毛压灭。
他把手从迟炀温暖的大掌中用力抽出,“啪”的落回自己的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地铁站方向走去。
“你不用这样。”
这是今晚,凌琅说的最后一句话。
声音冰冰的,和吹散口中白雾的风同个温度,如同一头初长成的小狼踩在界线上,磨着利齿发出警告,突然将他推远。
迟炀看着凌琅单薄疏离的背影,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有一瞬松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八风不动的心脏竟在这一刻刺痛了一下。
不怎么舒服。
-
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宿舍,迟炀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摊开手,一个半厘米的小口子,已经半结痂了。
凌琅甩开他手的时候力道太大,指甲划破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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