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跑的确是一眨眼的事,但三千米,至少需要十一分钟。
凌琅撑在围栏上,对着窗外簌簌的风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吐完的那一刻,他打开最近通话记录,排在第一的是关燕。
他拇指悬在上面足足五分钟,终于在发酸抽筋的时候,轻抖了一下指腹。
电话拨出,然后是漫长的等待音,伴着越来越密的心跳。
终于,电话在自动挂断之前被接通。
“妈……”
“是凌琅吧?”对面传来一个雄浑的男声,“我是叶叔叔。”
“叶叔叔好。”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陡然摔落,凌琅的声音干涸到失真。
电话里的男人是关燕的现任丈夫。
“你妈妈开会去了,手机在我这……哎你们几个,这两天就好好跟着张工学操作……喂喂?凌琅啊,你找你妈妈有什么事吗?叔叔可以帮你转告。”
“后天上午十点,我有个长跑比赛,学校说可以请家长来看……”凌琅咬咬牙,短短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最后草草道,“那个,她要是没空就算了。”
“哦哦,好的好的……小孙啊,采购单拿给我看一下。”
“那麻烦您了,再见。”
对面的男人含糊地“嗯嗯”两声,然后继续指派员工,就是不见挂电话。
最后,电话是凌琅主动挂断的。
深春已至,随之而来的,是逐渐拉长的白昼,这会儿天还没全黑。凌琅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从天边的残阳低垂进滚滚黑暗,站到最后一撇浮金消散。
凌琅进屋之后,对面公寓的窗帘被拉开,窗边站着迟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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