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动了连咱们都不管啊?”
“想那多干啥。也许我跟北头老徐婆子一样,洗着锅噗通摔倒就过去了。活一辈子了,根本没用儿女侍候一天。如果万一躺床上不能动了,那我尽快走才是福气。连累儿孙自己也受罪干啥。”
“唉,去年咱村许家兄弟在那煤窑干了活要不到钱,我是担心他们最后白忙一场。你说有这功夫,给兄弟帮忙盖房多好。”
“别管了,他们爱给人白干让他们去。老大都四十的人了,你个当爹的管那多干啥。”
老人互相给对方宽心,翌日老二媳妇到娘家叫人,老汉跟儿子去县城买粮。父子俩推着两辆独轮车,粮站里一下子买了四百斤粗粮回来。
一百斤高粱面一百斤高粱米,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玉米糁。出了县城走出老远,看周围荒郊野岭一个人没有。老二才开口问爹哪儿来的粮票。
“凡凡的。”
“凡凡怎么可能弄这么多粮票来?”
“别问那么多了,爹还能骗你嘛。你只要记住,这些粮都是凡凡弄来的就行。”
“哎,知道了。”
这要是换了老三,非刨根问底不可。你再不说,他自己也要想办法弄个清楚。扒一扒你到底有什么秘密,还藏了多少东西。可老二不同,他性子憨厚,老爹不让问,他就真的不再问。
谷草盖着粮袋,回家全部堆到老两口住的房间。同一个院子的老大老三媳妇暗暗猜测这是什么,会是在哪儿弄来的粮食吗?
下午去大队借了大锅,翌日一大早婆媳俩按照人口做饭。一大锅稀饭熟了后舀进大盆,然后开始蒸窝窝。成年男□□头大的窝窝蒸了两大笼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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