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在贺北安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刚做了手术,面部状态可以预见地不好。而她在贺北安眼睛里完全没读出这个信息。
两个人就这么对躺着,也不说话,只是你来我往地在彼此的嘴唇轻轻碰一碰,有时嘴唇也会换成鼻子或者眼睛,贺北安很快加深了这个吻。
护士夜里每两小时查一次房,低头填完表,看见坐在沈芷床前的贺北安,建议他先去睡一下,顺便把沈芷床的护栏帮她升了上去。等护士走了,贺北安又放下了护栏,爬上了沈芷的病床。
“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贺北安什么都没做,只是和沈芷对望着,握着她的手,这好时光仿佛偷来似的,所以他抓沈芷的手抓得很紧,沈芷的手指都被他攥红了,然而也没觉得疼,也没去提醒他。
孟欣来电话时,沈芷已经要出院了,贺北安照顾她照顾得很尽心,她还胖了两斤。她每天吃贺北安削的苹果剥的橘子,太甜了,一时忘了尤然躺在病床上的痛苦。孟欣这次并没问她尤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而是让她好好养伤,她主动问起尤然,孟欣说还是老样子,语气不再愤怒,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沈芷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歉疚。
沈芷住院的这几天,关于她的讨论却没停止的意思。沈芷去陈子旺家当天,包里带着微型摄像机,摄像机把当时的情景录了下来,沈芷被砸中背部后,陈子旺还要拿另一个酒瓶向着女孩儿的方向砸去,沈芷抬腿踢中了陈子旺的手腕,瓶子掉落到了地面。
沈芷把采访包交给了苏玲,苏玲把材料上交到台里,台里处理信息的方式太滞后,最后还是余扬把录像交给了他以前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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