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服输地回瞪着,手依旧伸着,“跟我来。”
安以墨事后一直在反省,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跟着下了地,这绝对是被附了身了。
念离走向那张梨花木大红桌,然后撩起裙子一弯腰坐了进去。
是的,她坐在了地上。
安以墨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只想抖开这女人一层层的壳,没想到里面包裹着如此惊世骇俗的瓤儿。
惊悚,是现在唯一的感觉。
“进来。”
好吧,除了惊悚,竟然还有一种无法明说的惊喜——
惊足矣,喜从何来?
安以墨摇了摇头,只凭她今日的举动,他就可以休了她。在这之前,他不妨陪她一闹。
想到这里,安以墨收了收衣裳,笨拙地爬了进来,梨花木大桌着实很大,可是塞进去两个大活人还是挤得可以,安以墨整个人都贴着念离,目光连躲都躲不开。
“我常常钻到桌下面哭,入宫前,入宫后。”
念离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开始说,“听着台面上那些虚假的话,就像让人呕吐的猪油儿,顺着这缝隙,一点一点滴下来——四处都是伸来一脚的绣花鞋,每个人都盘算着怎么踩你一脚——你就这么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儿蜷缩着,哭着,没人能帮你。”
安以墨心里一颤,忍不住,自己也不知为何的,就默默握住了念离有些颤抖的手。
很凉。
摩挲着她的指尖,安以墨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后来——”念离陷入了沉思,好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轻叹了一口气,“后来我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我堂堂正正地坐在桌子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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