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至今还记得当日她跪在紫金宫正中听到魏妃娘娘这溢美之词时的表情,那样的淡然,仿佛就像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也许,逐风从来都只是她的一层皮,而逐风的故事从来都是别人的故事。
她从没有让任何人走进她的灵她的肉她的血,走进她自己的故事,那是一个全部封闭的世界。到了她离开的那一天,壁风也只是知道,她没有了亲人,十二岁入宫,在宫中十载,而她的乳名叫做岚儿,她自己却从不让人这么叫。
终于到了这样的一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她一朝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就像她被赐予的那个名字一样,逐风而去,再无踪影。
哪怕此刻他已经成就帝王业。
壁风半夜醒来,披头散发地走到铜镜前,恍惚之中就看见那一人多高的铜镜之中,他身后,再一次出现了那个早已经比他矮上许多的女子,低眉顺眼,暗藏不漏,手执一把银梳,默默地在为他梳理发梢。
那些都不该是她亲手做的,她却总说,做的习惯了。
等到他位至极权,她才放下了银梳,说,如今我的确不该做这些事了。
他闭上眼,如今他心里这句话,只落得他一个人听了。
可是我也已经习惯了。
你究竟在哪里,我真的就那样比不上藏在你心里的那一片天地么?
你甚至连离开的时候,都不肯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我一定会把你找到的,逐风。
这一年,她二十三,他二十二。
她是逃出宫去的女人,他是新登极位的帝王。
壁风的眼猛地睁开,深夜之中猛地咳嗽了一声,立刻就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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