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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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秋挑灯看着账簿,油灯在头顶摇摆,忽而暗影,忽而光亮,看的他眼睛直酸。
后面的马车里面,葬月睡的正香,莫言秋始终是摆脱不掉这个女人了——
寻妻路上,这样的追随着实有些尴尬。
以柔,这个夜里,你是否又失眠了?
你在我怀里多少次惊醒,那挥之不去的噩梦,也变成了我的梦魇。
随便什么轻微的声音,下人在窃窃私语也好,走动的脚步声也好,都会让你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坐起来——
有时候你那样惊恐地捂着脸说,他们来了。
有时候你又那样决绝地说,她们在谈论我呢。
你总说你是个骗子,其实你只是个傻瓜。
如若我不知你的底细就娶你过门,我莫言秋岂不真成了你眼中那贪图名利富贵的小人?
你明知我不是小人的,以柔,可你为何不肯承认我是个君子?不肯接受我从心底里接受你的事实呢?
莫言秋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匆匆赶路向溯源,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在入冬时,见到三个月不曾见到的爱妻。
她是否依旧会那样决绝地说:你爱我,除非江南飘雪——
莫言秋撩开车帘,车夫一扭头,是一个一嘴白牙的健壮男人。
“大志,你还记得路?”
“当然记得,做梦都记得,主子这次回溯源带上大志,大志心里感激。”
“别这样说,当初,是我生生分离你和——”
“不,主子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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