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肤之痛,安老夫人失去了三个儿子后,却没有在人前凄凄切切,而是在那个安以柔想到了自杀的夜里,敲开了她的房门,告诉她:
“同为女人,我怜惜你。从今以后,只要你不想离开安园,这安园总会收留你。”
从那一天起,安以柔就拒绝和她的生母再说话,而是在安老夫人面前承欢取悦。
幼小的心灵中有一棵毒苗,结满了不能言说的果子。
“这个间接造成我伤痛的女人,也是我唯一能依靠的女人。”
早每一天戴上面具去做戏之前,安以柔都这样反复麻痹着自己。
这个根深蒂固的念头,一直扎根在她破碎的心灵夹缝中。
到了此时,当她已经不用堂皇做戏,这才发现,她已入戏太深,难以自拔,分不清这些年来哪些是蓄意的谎言,哪些是真情的流露——
就像骨头和肉,除非腐烂,再难剥离。
“今晚,我想给娘守夜。大哥你也累了,去陪陪嫂子吧,那个新上任的吕大人,似乎又是她的老相识。”
安以柔这后半句,果然起了作用,本想拒绝的安以墨,听到这半句,只能勉强地点头,然后替娘把被子掖好,拍了拍安以柔的肩膀,说:
“不要勉强。”
安以柔笑了笑,侧目看了看那个无比强悍的女人此刻孱弱地躺在榻上,身边一瞬间不是那众星捧月的花红柳绿了,而是三两人的冷清,不自觉也为她哀叹起来。
这女人果真还是垮了。
这安园,莫非也会像安老夫人一样,就这样垮了么?
安以墨回到房间的时候,念离已经上床,却是披着衣服坐在那里,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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