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聊聊天呗,你再不说话,我能闭眼睡个午觉了。”
裴问余绷着的身体,终于垮了,他侧过身,把脸埋在池砚颈侧,说:“想听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池砚耸了一下肩,警告说:“你要是再咬我,我真的打你了。”
“嗯,不咬你了。”裴问余轻叹一口气,慢慢地说:“小北得的是先天性儿童肾病,应该是出生之后就有的,但当时不知道也没检查。他的爸妈,生个孩子跟下蛋一样,下出来就没管过,小北从出生开始,每天晚上喂奶、换尿布都是我做,我还要上学,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有时候走在路上都能睡着——”
说到这儿,裴问余眼皮开始范重,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每天困得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最后一点清醒,强撑着照顾一个嗷嗷啼哭的婴儿。
大拇指的指腹传来一阵温柔地摩挲,裴问余垂眸看,看见池砚正扣着手,正一下一下给着他无比强大的勇气。
“后来——咳……后来,小北越来越不对劲,嗜睡、不吃东西,身体却越来越胖,我抱着他去找舅妈,那个女人混在麻将摊里,看也没看自己儿子一眼,丢给我一百块钱,让我自己去找医生,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去医院——医生告诉我,不是胖的,这是水肿。”
池砚:“然后呢?”
裴问余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去的太晚,吃药已经没有用了,做了一个小手术,住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医院,才稍微控制住。”
“你照顾的?”
“嗯。”裴问余说:“他妈……知道他有病之后,马上跟人跑了——他们夫妻俩结婚跟闹着玩儿一样,女的本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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