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眼睛有点红,看着怪可怜的。
他伸出手心,还带着一点哭腔,哑着嗓子问池砚:“糖呢?”
池砚从裴问余裤兜里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的嘴里,说:“这儿呢,吃吧。”
“这是我的。”
“先借着!”池砚说:“这次没买,下次补上。”
裴问余吃着糖,心绪缓了一些,就是哭得凶,有点头晕眼花,“池砚,还不走吗?”
池砚往屋外看了一眼,说:“还没做好饭呢,再待会儿。”
“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儿?”
池砚笑而不语,他指着楼梯口的一个破窗户,问:“我那会儿,就是趴在那里吧?”
“对,是那儿。”
裴问余牵着池砚的手走过去,来窗户底下坐好,说:“那天,我刚被打完,就坐在这儿,又冷又饿,然后,你就出现了。”
池砚挨着裴问余坐下,手肘撑着身后的台阶,看着窗外旋绕飞行的麻雀,说:“我妈那时候也天天揍我,虽然她的揍,在本质上跟你妈不一样,但打在身上还是疼。她揍完之后就后悔了,买玩具哄我,哄两下,我就不怪她了,但是下一次,她该揍还是会揍,绝不留情。”
裴问余闷闷地‘嗯’了一声。
池砚笑了笑,继续说:“你离开之后,没想着回来吗?”
“想过。”裴问余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他咳了一声,顺了顺嗓子,说:“可我不知道路,我到弄堂之后,从来没有出去过。我想回来,又害怕回来。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想找你,就问舅舅,弄堂怎么走?他跟我说,弄堂早就没人了,因为家里死过人,街坊邻居都搬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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