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往外冒,池砚从没见哪个男同学哭成过这副德行,也不知道从哪儿下嘴安慰。
作为旁观者的姜百青瞠目结舌,可能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关系,他对这种类型的亲情关系匪夷所思,“付轮轮,你妈……怎么这样啊?”
“我妈就是这样。”付轮轮哭够了,再怎么伤心难过也挤不出眼泪,只是抽着气说:“我爸死的早,我跟她相依为命十几年,她还会时不时数落我爸生前窝囊,但凡多读点书,也不至于沦落到那步田地,而她自己呢,吊着分数线,就是进不去好学校,一气之下,干脆不读了。所以她把全部压力都转压到我头上——我从小就活在她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中。”
可是总有很多事情和期待背道而驰。
池砚听着,无声地叹气——人和人之间的性格反差,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
“唔——”林康说:“我妈也这样,但没你妈这么严重,如果我真的不行,强扭的瓜也上不了水果店啊。”
裴问余:“以你现在的成绩,上不了什么好学校的。”
“我知道,我也不想上什么好学校,我现在所学的,所努力的,都是为了不让她难过。”付轮轮苦笑:“可我还是让她失望了。”
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人心里,因为朋友的出现,不知不觉有了一条底线,他妈妈三番两次的轻易踩压践踏,把底线摧毁得一塌糊涂。
这才忍无可忍。
但是反抗过后,眼前又是一片茫然,接下来呢?该怎么办?
池砚拍拍付轮轮的肩,“你以后想做什么?如果高考成绩不理想,真的不上学了吗?”
“我想开个店,小吃店、烧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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