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走进厕所后,锁上了门。他在装修豪华且无异味的隔间里,酝酿了片刻,终于伸手抠着自己的喉咙,把各种颜色混合的烈酒吐了出来。
但吐出来之后并没有舒服多少,池砚的脸色越来越白,他觉得自己的胃马上就要离家出走,踩着天国的阶梯,更上一层楼。
真的特别难受。
池砚捂着手,坐在马桶盖上,他额头抵隔板,闭上眼睛想缓缓,没想到缓着缓着居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田壮壮微信没完没了地轰炸。
池砚眼皮都不掀,操作熟练地把壮壮屏蔽。
又坐了一会儿,壮壮忍不住打他电话。池砚叹了气,把通话挂断,接着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
池砚在洗漱台上掬了把水,皮糙肉厚地往脸上一泼,也不擦干,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继续上战场。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池砚烦得很,他边走边健指如飞地把壮壮手机号也关进了小黑屋。一通操作下来,池砚没仔细看房间号,觉得走了差不多,直接推门进了包厢。
谁让门都长一样呢。
这间包厢没那么闹,甚至在他推门而入时鸦雀无声,池砚直觉奇怪,倏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以为自己掉进了十年前的梦中。
每个人他都认识,可隔着这么长的年月,又无法把少年时他们稚嫩的脸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中间那位,池砚觉得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也以为在做梦吧。
多少个午夜梦回里的美梦。
时间仿佛在这个包厢里停滞不前,谁都没有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直到稚嫩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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