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卡因特轻描淡写地说道,“和你一样的孩子。”
虞亦年呼吸蓦然一重。
和他一样——
他当然记得他是怎么来的,虞人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无奈,才被迫生下他。
即便虞人从来对他很好很关怀,他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出生即是原罪。
这种情绪随着那所谓父亲对虞人的压迫,借着她的才华当做自己的荣耀与谈资时愈演愈烈,在他抛弃他为他档异族的时候达到顶峰。
直到后来虞人抱着他,一刀,一刀,把那个小人钉死在地上时,方才烟消云散。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也不会在伤害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切。”虞人说着,和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在有虞帝国被异族入侵而摇摇欲坠的当口,选择了向着权势出手。
虞亦年回顾着这些令人唏嘘的往事,看向眼前的人鱼。
“我没想到,我那点在人类中留下血脉,后人遭遇了和我当年一样的事情。”卡因特微笑,“我想你看过资料,你应该知道,我姓虞。”
虞亦年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多么有趣的巧合啊,不是么?”卡因特活泼地拨着水,歪头露出格外天真的姿态。
“五万年,数千代的繁衍生息,你那点基因早就被稀释得不成样子了。”虞亦年说道,继而强调,“我是人。”
卡因特仰起了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然一声:“人?”
他俯下身子,柔软的腰肢拉伸到极致,以让脸贴近虞亦年:“你可知,人会惧怕,会嫌弃那个属于异族的‘你’,而无论是哪个你,都是我的孩子,都是卡因的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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