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是殷听不懂他 一会“你们”一会“你”的在说什么,也不晓得这位身份特殊的随军大夫在借他的事在埋怨谁。
他没有给人看皮肤的习惯,客气地要赶人:“多谢你,若没什么事——”
很好,自己走掉了。
他未作理会,继续埋头撕衣服。
不过片刻曲昀又回来了,抬手朝他扔了一件外衣,覆住裸露在外的半个身子。
郎岚随后跟着进来,怀里抱着几包裹了纱布的草药。
“浴桶在后面。”他朝郎岚指了方向,再朝文是殷道:“脱不下来就别脱了,和衣进去泡着,我徒弟调的药水有镇痛清创的功效,泡好了再脱不会疼。”
文是殷听着挡板后面传来哗哗水声,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曲昀只当他是疼傻了,摇着头就要走。
“多谢。”曲昀撩帐子的手一顿,今晚他听见这人说了三次多谢,头一回听出了几分真意。
“一码归一码,曲昀心中虽有亲疏,但曲大夫眼里只有病人和普通人。”他侧头回望着文是殷,淡淡道:“若大王子果真感念曲某的好处,今后坦诚些便好。”
他看见坐在床头面容苍白的闻是殷露出一个颓然又苦涩的笑。
喻旻和林悦坐在主帐外的火堆前,火焰上方的铁架上正烤着一支羚羊腿,卫思宁正在研究要先划刀还是先下料。
喻旻懒病犯了,抄着手不想动,一边嫌卫思宁动作磨唧,人曲昀就没这么多事。
这两人早上还相互红脸过,这会双方都默认这事儿过去了,半个字没提。
林悦思索半天总结道:这可能就是他俩吵架多年始终没打起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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