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旻危言耸听,根本不当一回事。
过了半晌,大黄在腿上又发出细细的鼾声,林悦把它放进被子里。
正要走的时候看到桌上剩了药渣的碗,欲言又止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你还喝药呢。”
喻旻已经重新坐回案前画行军图,头也不抬道:“不一直都喝着么。”
“……”林悦一时舌头打结,半天没吐出东西。
心说殿下已经对我逼供了,怎么还会任由他再喝这个。
看阿旻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已经东窗事发。
难不成迄今为止被逼供的人只有我一个?!
欺负人,不公平。
有爱人,没兄弟。
走之前他意味不明道:“能不喝就别喝了吧,药有三分毒呢。”
喻旻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他近来好睡少梦,有这药一半功劳,哪能说不喝就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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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诡异的嬉闹声从四面传来,如一张张密不透风的网,令人难以喘息。
地上燃着闪烁不定的火堆,恍如鬼火憧憧的坟场。
喻旻脚步蹒跚,拖着长剑走在血水冲刷的泥泞地里。身后是阎罗追兵,身侧是幽黑深涧,像是囚着数不清的怨魂厉鬼,搅弄阴风阵阵。
他感觉有只手攀住了脚踝,绊得他一踉跄,正摔在一堆幽绿火光前。
这场景简直太熟悉了,他都猜到一低头会看见什么。
看到最多的是卫思宁的头颅,有时候也会是断手断脚的卫思宁、满身刑虐痕迹的卫思宁、被烧成枯碳的卫思宁……
这次是只剩半截身子的卫思宁。
下半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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