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旻莫名其妙地四下一扫,耸肩问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两军演武场?”
木扎央怒道:“不宣而战,偷袭我营,中原人做的事!”
喻旻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颇为好脾气地劝道:“叫你们少学些我们大衍的忠孝礼义,都是精神糟粕知道么。”
林悦:“……”
木扎央还在继续龇牙怪叫,骂了一连串的东原俚语,偶尔夹着两句清晰的大衍词句。大意都是在指责喻旻不顾两军交战礼仪,偷袭之举实属小人所为,不把柔然放在眼里也给大衍国威抹黑。最后伸手向喻旻讨要战书。
喻旻掏了掏耳朵,不带情绪道:“对不住出门走得急,没带纸笔。”
这话让木扎央彻底跳了脚。在他的认知里,大衍人都是熟知礼仪饱读诗书,一举一动都有礼有节。即便是偷袭战也会顾全义理送上一份战书,这便表明是将对方视为等同地位的敌手。
只有剿匪杀寇才会这般高高在上说打就打。
木扎央额上乌筋猛地蹦了几下,带着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愤怒吼道:“放箭!”
喻旻不带温度的双眸逐渐凝聚,长剑尚未清理的血迹已经干涸。两军的首领隔着箭雨对视,一个满目含怒,一个面无表情。
木扎央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撤退,箭雨渐停,柔然军弓箭手严丝合缝地在河边围成一道人墙。箭攒在弦上,倘若赤羽军胆敢向前一步,瞬间就会被串成人肉串。紧密排列的重弩更是威慑力十足。
喻旻此刻倒不急了,朝木扎央一字一句道:“我能擒你一次,也能擒你两次、三次、无数次。”他轻飘飘的话顺着山风直吹到对岸,像是贴在耳边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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