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孤长大了。长大了,可以明辨是非,也就知道自己到底欠了母亲什么。其实孤不过是一条锁链,父王希望这条锁链能拴住她,可惜的是他失望了。”
“难道一只鸟会爱拴住自己的锁链吗?”太子笑道。他笑意很淡,有些微苦涩,但却是实打实的释然,“反倒是孤,要感谢她。毕竟如果没人想锁住飞鸟,也就不会锁链的存在。”
“抱歉,太子殿下,我不是有意提起……”杜阮低声说,她垂着头,觉得大约是自己紧张过度,开始疑神疑鬼了。
“没什么。”太子说。他见杜阮垂着头,长发披着散到一边肩膀,便抬起头,很轻很轻地揉了揉杜阮的脑袋,唇边是温柔的笑意,“早些休息吧,怪孤夜深打扰。”
说罢,他便背着手,抬脚便要走。
“太子殿下!”杜阮唤道,“还有一件事……”
太子便回过头来。他站在庭院内,浑身沐浴在银白色的月光下,那光芒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边,却又模糊了他的身形,叫人看不分明。
而杜阮吸了一口气,轻声问:“您和皇后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太子便笑起来,他朝杜阮挥了挥手,说:“那不是孤能决定的。”
“……去问皇后吧。”
……
杜阮回到屋里,思考着太子所说的话。
一只通体漆黑的鸽子越过庭院,落在了她的窗边。
杜阮伸出手,那只鸽子就灵巧地跳到她莹白的指间,低头轻轻啄吻她的手。
那鸽子的脚上绑着一只小小的信筒,杜阮把它取下来,从中抽出一张崭新地、被卷成一个小卷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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