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了圆圆的杏眼,目光仍是纯净如童神一般。
注视着她的桃花眼却是微微敛起,带着点暮气。
李迟殷揉了揉眉心:“为什么一直抚摸我的手腕,姜锡娇?”
他生得好看,微睁着睥她的桃花眼带着潋滟的光泽,像是能包容她做的所有事情。
姜锡娇浑然不知自己冒犯了,细嫩的手指又在他的手腕上轻蹭两下。
李迟殷语调仍是懒散,却是被肉麻得难以忍受了:“揍你噢?”
她说话轻轻的,语调竟是有些颤抖了:“迟殷哥……我好像真的忘记要怎么诊脉了。”
她探索了很久,仍是一点都诊不出李迟殷到底是什么病。
这简直是有生之年第一次如此没有头绪,脑袋空空,越急便越诊不出,只能感受他脉搏虚弱地跳动着。
李迟殷睡意全无,揉了揉眉心,掩下了梦里的血气,坐起身。
姜锡娇眨了眨眼睛,豆大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端正地坐在摇椅旁,手里拿着把蒲扇也掉了。
“我、我学习的知识,好像都不见了……”
家中姐姐都各有所长,唯独不善医理。
而她是家中幺女,家中宠她,却在传授医术时极为严格,自六岁时拜父亲为师,学徒罚一次,她就罚百次,必须要在医术考核中拔得头筹,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如此寒窗苦读整整十年,随着那一剑,竟什么也不剩了……
李迟殷认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问:“娇娇是因为不能当一个大夫、悬壶济世而难过,对不对?”
姜锡娇点点头,抬手将眼泪抹掉,又会流下来,怎么也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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