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个人,更像个垂垂老矣,却余威犹在的老虎。人有理性,能克制。虎却只有兽性,擅恣意妄为。
他双目含睛,虎爪蓄势待发,随时都会本性爆发,将眼前所有不如他意,不顺他心的人扑倒,剖肠开胆,啖肉食血。
尽管熙景帝不言不动,苏绾也没直接和他对视,可他给她的威压是显而易见的。
苏绾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也许自己的小命就在这最后一刻了。
熙景帝目注下方,视线落到苏绾的发顶,中气十足的开口:“你就是三郎的媳妇?”
苏绾的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她战战兢兢地伏地回话道:“孙媳萧苏氏,见过皇祖父。”
熙景帝倒是哈哈大笑了两声。
已经有些年头没人叫他“皇祖父”了,这苏氏倒是挺会套近乎。可这近乎套得让人舒服,尽管明知道这是苏氏为求保命所用尽的手段。
因为心里舒服,熙景帝便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道:“起来说话。”
苏绾应声“是”,慢慢起身。
熙景帝问她:“刚才你都看到了?”
苏绾一头雾水,满心的忐忑。
她看到什么了?她是应该看到还是不应该看到?
正犹豫着要如何答,上首的熙景帝忽然就扬声道:“说。”
他气发丹田,这一声质问宛如在苏绾头顶爆了一个响雷。
苏绾吓得一个激灵,双腿战栗,险些没再跪下去。
熙景帝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也来得十分迅疾
。都说“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以此来形容夏日天气的反复无常,苏绾觉得,用这话来形容熙景帝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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