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咳嗽来得急,一时咳得脸通红,分明是喉咙中有痰,可却似乎咳不到褪节儿上,怎么也咳不清。
肺里那份痒,由内而外,有如滔天骇浪,不断压迫着催促着,使他不停的咳,仿佛不咳死不会停似的。
秦太傅忙示意太监宫女上前服侍。
又是抚胸,又是拍背,还半洒半灌的灌了半盅茶水,熙景帝这才停下来。
胡子捻在一处,不知道是茶水还是咳出来的涎液。龙袍前襟也都湿了,再衬着熙景帝皇冠没能束紧,垂落下来的两绺儿白发,越发让秦太傅瞧出熙景帝的苍苍老迈。
他不忍的别开视线。
熙景帝长声叫着他,道:“太傅啊,朕知道你什么意思。”
秦太傅乞骸骨自然是假的,他不过是委婉的劝谏熙景帝,到底人抗不过天道,老了就是老了,所以,江山不能如此白白的糟贱,是时候考虑储君的事了。
“朕知道,你们都以为朕糊涂了,是,朕是糊涂一阵儿,明白一阵儿……”他往地上随便那么一坐,还拍了拍身边,不像是威仪赫赫的皇帝,倒有点儿像老朋友谈心了。
他做得慈和,秦太傅却不敢失了规仪,撩袍子跪在下首,道:“陛下文韬武略,是难得的英明贤主,老臣不过是杞人忧天。可老话也说了,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一家一户,还得有个打算,何况是这偌大的江山?老臣说句僭越的话,若是陛下早日立了太子,各位王爷们也就能早日熄了不该有的心思……”
也就没有今日的诸王之乱了。
熙景帝问秦太傅:“依太傅的意思呢?”
“呃……”秦太傅想了多少遍,也没想过熙景帝会纳谏,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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