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她的气,怎么还会来救她。他们在三年前和离,秦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决,甚至给她办了场葬礼,态度十分明确,大概这辈子就算见到她,也把她当成一个死人了。
要不是那张令牌,顾皎还以为所谓的薛玉影是袁青翡派人假扮来试探她的陷阱。
现在看到了秦骅,他真真实实地站在她面前,发丝凌乱,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呼出的气却炙热如火。他俊脸憔悴,眼下乌青,一看就是风雨兼程赶来,怕都没怎么休息。
原来即使两人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还会来救她啊,原来她对他来说,也算是重要的人。
顾皎忍不住想,那天大雨的船上,秦骅是不是也是来专程救她的呢?
他是不是还记着她,他是不是很看重她。
他是不是……心里有她?
深埋在土壤三年的种子在这一刻蠢蠢欲动,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挣脱枷锁,冲破土壤,舒展出纤细柔弱的芽。
“秦大人,不,远之。”顾皎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他的手。
秦骅的手是她的两倍大,顾皎需要用两只手才能将他的一只手包裹起来,她的指尖滑过他指腹上密布的厚茧,捏住他蜜色柔滑的手背,引起他轻微的战栗。
顾皎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两眼迸发艳丽的光芒。
“我心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秦骅原本微红的脸庞在下一刻蓦然沉了下来,目光幽森,从顾皎身上凉凉地扫过。许久,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缓慢而坚定地抽出了手。
“顾皎。”他声音粗嘎,垂下眼帘,墨漾般的眸子被浓密的睫毛遮掩,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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