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也是长年累月的亏空啊,并非一日之寒。”
徐贵妃咬住下唇,愤怒地一挥广袖,往内殿进去。宫女忙打起毛毡绣帘,一股陈腐的药气混合着浓郁香味扑面而来。
徐贵妃脚下一顿,秀眉不留痕迹地皱了皱,掏出丝绸帕子掩住口鼻,缓步走到五丈长的龙床边。
龙床外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帘帐似一只巨大的虫茧,拔步床上放着无数百宝阁,堆叠古董珠宝。挑起帘帐,迎面而来的是一直到藻井的百宝柜,铜扣抽屉密密麻麻地铺展向上,似乎看不到尽头,一只纤长到奇异的金手杖摆在床头。手杖顶端的龙头口里镶嵌着一个红宝钩子,用来勾开头顶上的屉子。
帘帐和百宝柜俨然自成了一个天地,外面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床前百枝灯如昼。
在这样广阔的衬托下,龙床上的天子就变得渺小了。
“陛下。”徐贵妃收起手帕坐到床边,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柔声道。
皇帝缓慢地睁开眼睛,枯瘦的脸上隐约可以窥见年轻时的英武不凡。也许他当初的确是龙精虎猛的武士,但现在他两眼浑浊,神情枯槁,每呼吸一下胸腔里都像是风箱在鼓动,已然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哦,是你。”皇帝眯起眼睛打量许久,他重新闭上眼睛。
徐贵妃哽了一下,她还没有酝酿出最惹人怜爱的表情。她近来发现皇帝越来越敷衍她了,这让她深感不安。
“陛下病得这样重,皇后娘娘却不来看您一眼,真真叫人寒心。”徐贵妃柔声细语,替皇帝掖被角,“不过也正常,太子殿下在御书房公然顶撞陛下您,被囚东宫,她身为太子殿下的母亲,向来溺爱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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