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一般都只是谦恭回避。
哪知这人睡了一觉起来,下巴抬得更高了。
冷县令只微微一笑,双手作揖道:“简大人见谅,君仙山万寿观乃方外之地,多有民众上山上香或是求诊,因皆是八方来人,又多有病家,观中道长慈悲心肠,从不无故闭观封山。”
那旌国官员却依旧不依不饶:“你说得轻巧,若是我们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不管是你,还是这君仙山万寿观,担待得起吗?”
冷县令面上笑容依旧,话语却没有一丝退让:“简大人此言差矣,贵国殿下在贵国身染重病,到我大云朝求医,我大云朝重视两国友好邦交,才没有追究贵国不请自来,不问而入之过。”
“然则路途遥远,病情迁延如此之久,若真因这短短十几公里山路不畅而致三长两短,此等重责我等可承担不起。”
“并且治病之事,便是神仙也不可能尽治,不过尽心竭力而已。”
这位冷俊岚冷县令可不是那没有见过世面的,徽州诗书大家冷氏子弟,王相得意门生,高中探花之后,考中翰林院,三年后入六部观政,再至外放到江南西路君山县,这是王相指给他的地方。
冷县令上任之前,王相千叮万嘱,君山县这一任,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民生问题几乎不用操心,县里人人能得安居乐业。只这处多是迎来送往,需得八面玲珑,本朝得这处天下医药圣地不易,要尽心维护,不让山中灵气遭受世俗扰攘。
还有一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可事关国体的,一个字也不能少说。
冷县令内心其实是对毕彦这一行的做派,有些嗤之以鼻的,自家正经主子,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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